苏秦张仪:靠“忽悠”功效纵横之术,最闭幕局被旁人“忽悠”

“忽悠”,利用语言,巧设陷阱引人上钩。“忽悠”一词,经赵本山、范伟《卖拐》、《卖车》小品中传播而广泛流行,由此“忽悠”偏重于“欺骗、蒙骗”了。“忽悠”的鼻祖不是赵本山,而是两千多年前的鬼谷子。

“忽悠”也是一种能力,将这种能力并发挥到极致的是苏秦和张仪——战国时期著名的纵横之士。纵横之术就像一个专的地两个研究方向。苏秦张仪相爱相成,苏秦合纵,联合六国对抗秦国;张仪连横,瓦解合纵联盟,助秦逐个击破。

合纵连横相反相成,苏秦成就张仪,有了合纵需要连横破坏;张仪暗助苏秦,连横破坏凸显合纵力量。“苏秦者,东周洛阳人也。东事师于齐,而习于鬼谷先生。

苏秦是东周洛阳人,他曾经向东到齐国拜师求学,在鬼谷子先生门下学习。“张仪者,魏人也。尝与苏秦俱事鬼谷先生,学术”,司马迁在《史记》中明确交代苏秦张仪为同门师兄弟。

苏秦、张仪列传堪称姊妹篇,苏秦张仪的“忽悠”学巅峰之作可以互相参照。苏秦已经成功游说赵王完成了合纵盟约,但是仍然担心秦国攻打诸侯,毁坏合纵之约而使苏秦归于失败。苏秦正寻人暗中相助成就合纵计划,无奈缺少合适人选。

恰巧,同门张仪上门求见。“苏秦自以不及张仪”,能够帮助他成就合纵计划的非张仪莫属。“故召辱之,以激其意”,于是苏秦故意羞辱张仪。

张仪不堪忍受同门羞辱,俗话说“爱屋及乌,恨鸟连笼”,不仅对同门师兄弟苏秦怀恨在心,而且对赵国也心存恨意,由此带着仇恨奔赴秦国。此时,苏秦已经成功“忽悠”了燕文侯、赵肃侯、韩宣王、魏襄王、齐宣王、楚威王,六国达成合纵协议。“苏秦为纵约长,并相六国。

苏秦做了合纵联盟的盟长,并且担任了六国的国相。苏秦北上向赵王复命,赵肃侯封他为“武安君”。于是,苏秦把合纵盟约送交秦国。

从此秦国不敢派兵侵扰函谷关以外的国家,为六国争取了长达十五年的和平。张仪含恨离开赵国,并不是孤零零的。坐车有人付钱,住店有人结账,吃饭有人埋单,“所欲用,为取给,而弗告”。

秦惠王授张仪以客卿(非秦人任卿职),暗中相助的人才告退,而张仪才得知真正扶持自己的贵人竟然是苏秦。

“苏君忧秦伐赵败纵约,以为非君莫能得秦柄,故感怒君,使臣阴奉给君资,尽苏君之计谋。——《史记·列传第十 张仪》张仪才清楚苏秦不愧是同门师兄弟,是真了解自己的秉性。

只要到了秦国就能够获得重用,所以说那些话就是为了激他。“嗟乎,此在吾术中而不悟,吾不及苏君明矣!”张仪也明确告诉苏秦派来的人,不会替秦国谋划攻打赵国,况且刚刚获得任用。并对苏秦表示感谢,只要有苏秦在的一天,张仪就不会破坏合纵。

苏秦合纵联盟“忽悠”最后一站是楚国,完成任务返回赵国时,途中经过洛阳。洛阳是苏秦的老家,既然路过就得回家看看吧,那气派真是衣锦还乡。“车骑辎重,诸侯各发使送之其众,疑(通“拟”)于王者。

周显王闻之恐惧,除道,使人郊劳。——《史记·列传第九 苏秦》随行的车辆马匹满载着行装,各诸侯派来送行的使者很多,气派比得上帝王。周显王听到这个消息感到害怕,赶快找人为他清除道路,并派使臣到郊外迎接慰劳。

这架势,这气派,这场面,帝王出巡不过如此。不知道司马迁在此是否夸张,但是苏秦“忽悠”事业已经攀升至巅峰,被赵肃侯封为“武安君”。此外,司马迁还阐述了成语“前倨后恭”来历,对人性进行反思。

“此一人之身,富贵则亲戚畏惧之,贫贱则轻易之。秦不甘心六国合纵,于是派出犀首搞破坏。犀首欺诈弃魏联合攻打赵国,赵国迁怒于苏秦。

苏秦请求出使燕国,借道离开了赵国,合纵联盟也就失败了。“必报齐”。苏秦将失败归咎于齐国,从而矢志不渝的报复齐国。

直到苏代在燕昭王二十八年,联合秦楚三晋六国共同讨伐齐国,差点灭掉齐国。秦惠文君九年,即前329年,张仪由赵国西入秦国,凭借出众的才智被秦惠王任为客卿,筹划谋略攻伐之事。次年,张仪出任秦相。

张仪拜相后,与公子华攻取魏国蒲阳,之后又返还给魏。张仪“忽悠”魏惠王,不用一兵一卒,使得魏国把上郡、少梁十五个县一起献给秦国。

秦惠文君十三年,即公元前325年,张仪又率军攻取魏国的陕县(今河南陕县)。

张仪辅佐秦惠文君,秦惠文君称王。

秦惠文王更元二年,即公元前323年,张仪与齐、楚国相会于啮桑以消除秦国东进的忧虑。从啮桑返回秦国,被免去相位。

为了对抗合纵政策,进而达到兼并魏国国土的目的,张仪免相后赴魏国,想让魏国做依附秦国的带头羊。公元前322年,魏国用张仪为相,企图连秦、韩而攻齐楚。张仪相魏四年被驱逐回秦。

秦惠文王于公元前317年再次任张仪为相国。公元前316年,秦惠王接受司马错的建议,平定蜀乱。这样秦国占据了富饶的天府之国,有了巩固的大后方,为秦国的经济发展和军事战争,提供了有利条件。

秦惠文王更元十二年,即公元前313,秦惠王想攻伐齐国,但忧虑齐、楚结成联盟,便派张仪相楚。张仪一诳楚怀王,以商於六百里地换楚齐绝交。齐楚绝交,齐秦联合攻打楚国,斩首八万,斩杀楚将屈丐,攻占丹阳、汉中。

张仪诳楚之后,又于公元前311年,前往楚、韩、齐、赵,燕等国“忽悠”,使得五国连横事秦。同一年,张仪因功封得五邑,封号为“武信君”。在风云多变的险恶环境中,张仪依靠雄辩的口才,诡谲的谋略,纵横捭阖,“忽悠”诸侯,建立了诸多功绩,成为秦国统一道路上举足轻重的人物。

苏秦衣锦还乡,周显王为何“恐惧”?“求说周显王。显王左右素习知苏秦,皆少之。苏秦在发迹之前曾求见周显王,却被阻挡了连见面机会都没给。

苏秦从鬼谷子毕业之后,到处找工作,却四处碰壁。路费、饭费、送礼花了不少钱,仍然一事无成,最终穷困潦倒的回到了老家。“今子释本而事口舌,困,不亦宜乎!”苏秦祖上世代务农,看到穷困潦倒,兄弟嫂妹妻妾都嘲笑他。

亲人刺耳的冷嘲热讽,让苏秦内心羞愧,于是苏秦闭门不出,发奋读书。“悬梁刺股”,就是苏秦逼迫自己写照。一年之后,苏秦全新复出,燕文侯慧眼识珠,鼎力支持苏秦“忽悠”事业。

与苏秦求职无门不同,张仪游说诸侯,已经投奔到楚相门下,正经八百的事业单位,可以说未来前景美好。一场酒会击碎了张仪对美好的向往。就会是楚相安排的,张仪有幸再邀请名单中。

在酒会上,楚相丢失了随身佩戴玉璧。估计喝大了丢掉了,或者喝兴奋了随手送人。但楚相随从不这么想,他们却无一例外的怀疑张仪。

“仪贫无行,必此盗相君之璧。因为贫穷被怀疑品行差,还怀疑盗窃。怀疑还不够,又捆起来鞭打了一顿。

张仪带着浑身伤痕,无辜回家,妻子都笑他,“呵呵,你要是不读书出去‘忽悠’,怎么能受到这等耻辱。张仪性格开朗,伸出口条让媳妇看看,“视吾舌在不?”只要舌头还在不耽误成功。当得知苏秦在赵国掌权之后,张仪满怀希望地投奔同门师兄弟。

岂料遭到老同学犀利的言语讥讽,这侮辱比鞭笞还要伤心。

于是,张仪满腹屈辱和愤恨,从赵国直接奔赴秦国,“诸侯莫可事,独秦能苦赵”,诸侯“忽悠”一圈都是没有野心和前途的,只有秦国才能让赵国受苦蒙难。张仪任秦相后,没有忘记曾经的屈辱,“若善守汝国,我顾且盗而城”,讨伐檄文直接报复楚相,好好看守你的国家,我发誓将讨伐楚国攻城略地。

苦难经历是人生的一笔财富。这句话最早是谁说的,不得而知。“且使我有洛阳负郭田二倾,吾岂能佩六国相印乎!”苏秦认为如果给他靠近城边的二倾良田,那么他就不会有佩戴六国的相印成就了。

好像正是对这句话的注解。其一,与燕易王的妈妈,也就是燕文侯的夫人“通奸”。燕易王知道没有怪罪,反而给予了更好的待遇。

苏秦做贼心虚打着为燕国的旗号,向燕易王告假去了齐国。其二,齐国受犀首欺骗,联合魏国攻打赵国,致使合纵联盟瓦解。所以,苏秦对齐国充满仇恨。

于是,苏秦假装在燕国获罪而逃奔齐国,齐宣王重用苏秦为“客卿”。齐宣王死后,齐湣王上任,苏秦依然受宠。齐国大夫明面上争权夺利处于劣势,只能选择刺客暗杀的行为,苏秦被刺身亡。

苏秦本身靠“忽悠”起家,为报复齐国肯定四处挑起祸端,使齐国高层之间矛盾加剧。所以,苏秦下场纯属咎由自取。苏秦确实比较“阴狠”。

苏秦遇刺后,知道自己命不久已,为了找出刺杀真凶,不惜让齐王在闹市中车裂自己。“臣即死,车裂臣以徇于市,曰‘苏秦为燕作乱于齐’,如此则臣之贼必得矣。——《史记·列传第九 苏秦》齐湣王听从了苏秦的意见,将苏秦在闹市车裂,然后悬赏行刺之人。

刺客果然上当而自投罗网。其一,秦武王从为太子时就不喜欢张仪,继任之后排斥靠“忽悠”的纵横之士,反而喜欢与自己一样孔武有力的壮士,像任鄙、孟说等等备受重用。其二,秦国高层争权夺利的必然结果,群臣对张仪不满秦武王时终于爆发,众口铄金,张仪担心被诛杀。

于是,忠心耿耿的张仪给秦武王献计,“齐王甚憎仪,仪之所在,必兴师伐之。将齐国征伐的祸水引到了魏国。张仪离秦赴魏,秦武王二年,即公元前309年,死于魏国。

苏秦、张仪两人凭借着深邃的谋略,长远的眼光,在各诸侯国之间来往穿梭,靠三寸不烂“忽悠”诸侯,从而走上人生的巅峰。无论是苏秦的合纵,还是张仪的连横,之所以能够把“忽悠”能力发挥到极致,是因为各个诸侯国只顾私利,而根本不顾及其他。

所以,司马迁在评论这两位时,“此两人真倾危之士哉!”真是阴险狡诈的人!苏秦和张仪到底谁先死?司马迁的记录有些错乱,可能只是为了表达这两个人的“忽悠”能力,而忽视了历史真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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